2008年7月11日星期五

The Body in Mind

最近看到一篇好文章,Gibbs写的,让我眼睛一亮,到博上来记一笔。

文章题目就叫做Where is the missing body? A puzzle for cognitive science,以对话体形式写的,以学生的口吻把标题里的这个问题提出。这个问题提的太妙了,想想我们现在的认知心理学实验,都是把被试关在小黑屋里,让他盯着屏幕,做我们要求的任务,身体的唯一作用,就是当眼睛的支架,当然还要动动手指头做反应。似乎认知心理学研究的只不过是大脑的信息加工过程,跟身体毫无关系。可是认知真的跟身体无关么?回过头来想,我们研究的是心理学,是人的认知过程,不是电脑,不是冷冰冰的机器。人的认知,最终是要驱动自己的身体,让自己能够在复杂的环境中生存下去的。既然人认知的目的是为了做出合适的身体动作,那么必然身体会在认知过程中起重要作用。作者举了客体知觉作为例子,在这里,他提出的知觉客体定义几乎和Brian Scholl的完全一样,那就是可以单独操作的物件,比如一把凳子,那是我们可以坐上去也可以搬动的东西。这就是所谓功能决定结构。

不光如此,作者提出的另一个闪光的思想就是,动作也实实在在地参与了认知的过程。比如,洒一把硬币在桌子上,让点钱,最自然的动作就是拿手指去点(有的还会把点过的往一边拨),试想让不动手去点,这难度肯定大很多。又比如心理旋转实验,如果实验不是用屏幕呈现刺激,而是纸剪的图形放到桌子上,那么最自然的动作就是用手拿起两个图形,转一转,比一比。实际上,对表象的心理旋转就是对这种操作的内化。同样,在记忆上也有类似的例子,比如你的银行卡密码,在你输密码的时候你从记忆里调出来的是一串数字呢,还是一串手指的动作序列?想想一下面对一个排布不一样的数字键小键盘。同样,在我打字的现在,大脑所做的也就是发出一串又一串的动作序列,我并没有意识到我打的字的拼音是什么。

所以,心理研究中忽视身体绝对是个错误,之前对客体知觉的研究中概念纠缠不清,这是原因之一。想起陶冶前段时间报告中提到的手对注意的调节作用,越来越觉得,身体和心理的交互作用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课题,在这一块上,大有可为。

最后说一句,这本书叫Consciousness and Cognition,Cohen和Stemmer编的,是一本非常好的书。


题外话:这篇文章还提到个新鲜的东西。就是人也有类似“mirror neuron”的神经机制,当看到别人动时自己也会跟着动。但平时我们并不会傻乎乎地跟着人家学样子,那是因为有个抑制机制在起作用,有意思的是,有些脑损伤的人会失去这个抑制功能,然后就会学他看到的人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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